关山

屯文之地。吃瓶邪不可逆,只吃不产all邪。邪厨晚期。
不接受任何老张有出轨或前男女友设定。
不接受吴邪=齐羽的设定。

我不以最深的城府去面对我所应该面对的一切,而他们却以最深的城府揣测我的一切。变化的不是自己,而是旁人的眼光。——沙海·吴邪

【盗墓笔记同人】雕塑与路(蛇精病系列衍生篇)

  后来我跟着蓝袍藏人出去游历,四处看看。胖老板说我这么做是对的,年轻人就应该多走走,才能多长些见识,将来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人骗。他说这话的时候胖墩墩的身体转到一边去没看我。我猜他是想到老板年轻的时候和他一起下斗总是被人坑的事。
“他也帮了天真大忙,你好好跟着他学,肯定不亏。”蓝袍藏人的身份特殊,但是他对吴邪,我老板很好。藏人在计划里是个很关键的人物,老板与他的交情也很深。我听胖老板这么说,点了点头。

  距离张起灵被我老板带着离开青铜门已经近两年,这两年中我度过了叛逆期,黑瞎子师傅和解老板有时候看见我也会说我成熟了很多。我自己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是我能从苏万身上看到他的变化,我们就像彼此的镜子。所以我想,他变成熟了,那么我一定也变成熟了。

  我跟在藏人身后,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这个人的真实姓名老板以前没跟我提起过,后来我问胖老板,他告诉我说他也不知道。
 “崂山。”藏人挽着袖口走在前面。
 “但是那不是道教的地盘吗?”我以为这个藏人信佛。
  他带我走到巷子口停下来,转身对我说“是。”他像是看出了我疑惑,跟着直接解答了我的问题,“我以前信佛,现在不信了。”
  我点点头,没想到还可以一会儿信一会儿不信,也没想到可以一会儿信佛一会儿信道。听说道家比较不拘小节,应该是不在意藏人以前信什么的。
  巷子里没过一会儿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侧过头去听,意识到这脚步声是女人的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的动静。我盯着幽深的巷道,回忆了半天,最后确定记忆里这个藏人并没有什么女朋友,也没听说他结过婚。那么这个时候朝我们走过来的又是什么人?
  光线渐渐投射到来人的脸上,我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哟,是你啊。”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梁湾,说老实话,我心里并不乐意见到她,“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她用手捋了捋头发,偏过头看我,“你那几位老板怎么样?”
 “哦?你说哪个老板?”当时在巴丹吉林她迷恋过解雨臣,后来又对王盟感兴趣,当然最开始还因为纹身的原因执着地追踪过张起灵的痕迹,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虽然转眼她就看上了别人。更别说她最后还在地下亲过我。所以即使我以前太嫩,还对她在意过一段时间,可现在也不得不怀疑她的意图。

  我现在不会中她的美人计,我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茬,成熟的男人是不会轻易为美色所惑的。
 “恩,”她笑着看我,随手拍了拍我的肩,状似不经意地说,“你还在意我那时候亲你?别瞪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小弟弟。其实,”梁湾这时候忽然脸上没了笑意,严肃地问我,“其实我是想问吴邪。”
  藏人低头看了我和梁湾一眼,我们两个就跟了过去,边走边说。

 “你还记得我是个医生吧,”她语气里忽然带上了点担忧,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就看着她,“最后在北京和你们分开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脸色很差。虽然我不是中医,可是当医生这么多年也有直觉,和他相处的那段时间我多少也能看出他身体情况并不好。”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没说话。
 “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们都急着去接张起灵,我和吴邪也没有那么熟,没有立场问他。”她说到这里就盯着我,“如果吴邪没事的话,你不会跟着这个人出来的。”梁湾指了指藏人。

  即便我并不太喜欢她,我却也不得不承认梁湾的敏锐和聪慧。尽管她对帅哥的追求让我一度也有自己是帅哥的错觉,甚至在被她戏弄过以后还有些恼怒,但此时此刻我却对她说的话无法想到一句来反驳。也许是旁观者清,当我们所有人都沉浸在计划的成功所带来的快意中的时候,她却注意到了吴邪的反常。
 “恩,”我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心里又升腾起最近几个月常常出现的压抑感觉。
  我听见梁湾轻轻地抽了口气,紧接着又缓慢地低叹了一声,她重重地吐了口气,然后问我,“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那你们现在……”
  我照实告诉了她,“张老板带着老板的骨灰回了村子,胖老板去巴乃,王盟叔在杭州,解老板,苏万,还有他师傅黑瞎子在北京。”而我跟着蓝袍藏人积累经验。老板把所有的盘口交给了我,我要接手却又没那么简单。苏万说我现在是群狼环饲,不跟着藏人也许连明天的太阳也看不见。张老板倒是有能力保护我,可是他心里只有吴老板,他根本不在乎拖累了吴老板一生的低贱买卖。
  梁湾静静地听我说着,良久没有说话。我等了一会儿就扭过脸去看她,太阳光很刺眼,我好像看见她抹了一下眼角。

  藏人在火车上的时候跟我说梁湾只是和我们同路,她是去青岛一家医院看以前读医学院的同学。我听他这么说终于放下心来,可能是之前被她戏弄过,我心里敏感极了,总怕不留神又被她捉弄。
 “你以前和老板是什么关系?”我睡在中铺,藏人睡上铺,火车上人吵睡不着,我干脆就和藏人聊起了天。
  这个问题问得不好,我想了想又换了个问法,“你是怎么和我老板认识的?”
  藏人低低地恩了一声,然后回答道,“他主动来找我。”
  我对这个答案丝毫不意外,那时候也是老板主动来找的我和苏万,还有杨好。藏人手上有凤凰的纹身,老板一定知道以后就主动去找的他。
 “那么,”我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你为什么会相信老板?”
  他和我不一样,老板可以对我用强的,我很嫩,当时根本看不透他的阴谋诡计;但是藏人不一样,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和张起灵打平手的人,又对计划里的许多事情知道得无比详尽,老板不可能对他用强的。

  我感觉上铺的藏人也慢慢地翻了个身,他说,“到了崂山你就知道了。”

  

  以前没见到张老板的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一个活着的神话,神秘而且强大。但是见到了以后,我看老板和他每天在一起过日子,感觉张起灵根本没有传说中那么高高在上。传说和真实之间永远有着差距,这也是为什么我经常听见人说距离产生美感。

  现在我发现藏人身上也很神秘,而且这次我对他和老板的过去没有一点了解,这样子想的时候我就发觉好像藏人也是一个鲜有人知的神话。

 “你觉得吴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多听听别人描述的老板,因为我对他的了解很大一部分其实都来自他的笔记,而非他本人。我和吴老板真正相处的时间,互相了解的时间仔细计算的话少得可怜。他因为鼻子的问题不能读取蛇的费洛蒙,这才千辛万苦地把我一路坑到沙海让人当沙袋练手,在那段时间里我每天最大的信念都是努力活下去,然后找个机会给吴邪套上麻袋狠狠揍上一顿。

  藏人又好像陷入了回忆,车厢里忽然出现了长久的沉默。

  我听着火车滚过枕木上的铁轨,发出规律性的咔嚓咔嚓声。这种极有节奏的动静让我慢慢放松了身体,我躺在床铺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藏人低低地回答我,“他一直是一个纯粹天真的人。”

 

  这个季节的青岛真的巨晒。我们出了火车站就直奔崂山,路过黄海边的时候我把出租车窗摇下来,顿时闻到了一股带着海腥味的风。

  崂山现在是景区,我和藏人下车的时候景区外头全是人,我摸了摸口袋,意识到自己只带了身份证,学生证直接给落在学校了,“咱们要买票进去吗?”藏人摇摇头,他领着我走了一会儿,从背包里翻出两张工作证来,接着就带我从员工通道走了进去。

  我们挤着人潮往山上爬,本来我来之前还带了个空的水瓶,想在崂山瀑布那边接点纯天然无污染的山泉水喝。听说这里都是修道的道士,我就推测这瀑布的泉水应该也是带着灵气的,喝了也许就延年益寿,甚至得道升天。只是没人告诉我这瀑布底下的水潭里这么多人光着脚走来走去,我实在不忍心喝国产洗脚水,想想还是算了。

 

  藏人领着我一直走到太清宫,游人早就被拦在了外面,我俩凭着工作证一直走到最里面的厢房。

  “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他点点头,看着朝我们走过来的老头说,“我来拿东西。”

  这老头本来手里捧着盒饭,穿着白色棉背心,下面是条松松的沙滩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正在吃午饭,听见藏人和他说话才抬头看他一眼,“无量那个天尊,你怎么来了?”他说着看了看我,“你是吴道友的徒弟?”

  我点点头。

  老头说,“那行,你叫我师祖。”他手一抬指了指北边的一间厢房,“我先吃个饭,你俩去那儿待着去。”说着他就招手叫来一个道童,我看这个道童把道服穿得规规矩矩,和老头一点儿不一样,忽然想问问之前老板在这里的打扮,“师祖,我老板在这里穿的是什么?”

  “无量那个天尊,他嘛,穿的喇嘛袍。”

  “可以在道观里穿喇嘛袍?”这是叫踢馆吗?

  师祖摇摇头,“无量那个天尊,咱们不计较这个,道可道,非常道。”他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我就跟在藏人身后去了厢房。

 

  “这是什么?”藏人进了厢房之后只让我坐下,他自己却走到旁边的矮柜前蹲下来,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掏出一个漆过的盒子。盒子里垫着一块绸布,除此以外就是一个刀工略有些粗糙的木雕。

  这尊木雕雕了一个人,这人露出了一只手,手里掐着一只大鸟。

  “是凤凰,”藏人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只大鸟,我凑过去仔细看,果然看清楚这是只无精打采的凤凰。

  “这是吴邪给我的,”藏人把木雕递给我,我这才得以用手感受木头的肌理与纹路。人物神韵很准,不过辗转翻折的地方有一点僵硬,“他雕的第一个人是我。”藏人指了指木雕的底座,“2013年8月的时候吴邪在这里,就住这一间厢房。我住在隔壁,看他雕了一个月。”

  “老板还雕过谁的?”我想我是不是也有一个?

  “除了我和老头子,还有霍秀秀、解雨臣、黑瞎子,那个胖子,”他顿了顿,像是想谁的名字,“还有一个骑在蛇身上的女孩子,他说叫阿宁。还有他自己的。”

  听见老板没有刻我,我有一秒钟的失落,可是我转而想到他把他所有的笔记都留给了我,又立刻觉得心里平衡了下来,“为什么老板没有刻张起灵的?”

  藏人低头想了一会儿,“我也问过这个问题,吴邪说他忘了。”

  我不信,不过我想问也没机会问他了。比起这个,我又想到了一个有些重要的问题,“老板为什么要雕这些?”如果仅仅是爱好,从青铜门回来以后,我在店里也没有再见到老板拿起刻刀。

  “我讲个故事。”藏人走到我身边的床铺上坐下,看着门外刺眼的阳光投映下来,“是吴邪以前讲给我听的”。

 

  听说以前有个虔诚的人,每天去寺里给佛祖与诸位菩萨烧香。终于有一天,他见到了观音菩萨显灵。这个人见了就立刻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给菩萨磕了头,他磕完了头抬头看着菩萨,忽然出声问道,“菩萨,您每日也拜佛吗?”菩萨看着他,答道,“自然也拜的。”这人继续问,“那您拜的是哪位菩萨呢?”菩萨回答,“观音菩萨。”

  这人不解,他看着观音菩萨道,“可是您自己就是观音菩萨啊。”菩萨点点头,“正是,所谓求人不如求己。”

 

  藏人接着说道,“吴邪曾经在吉拉寺清修,但他不求那些由人塑成的泥胎。人拜佛,拜的是心中的佛,求的也一直是自己。”

  “因此如来在菩提树下参悟正果,成佛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

  “听不懂。不过这符合吴邪一向自恋的性格,”我寻思着点点头,朝着藏人伸出了手,“老板自己的雕像呢?给我吧,我回去供着。”

  蓝袍藏人耸了耸肩,“不能给你,张起灵先问我要了。你这次跟我出去之前,先得把雕像交给他。”他从床头的柜子里又摸了摸,摸出一个布袋子,里面是一个刀工熟练许多的光头人像。

  “吴邪是对着镜子刻的,他说他刻到最后连看着自己的脸都觉得陌生。”所以这个雕像里的人才会左右都是反的,老板左手臂上的刀疤现在全跑到了右手臂。我把雕像拿起来看了看底座,“2015年8月?是两年前刻的?”

  “接张起灵之前几天刻完的,刻完就给了老头子。”

 

  藏人在村子外头找地方住了,我自己拿着装吴邪雕像的小布包进了村子。

  老板和张老板住的那两间屋很好找,门口一左一右种了两盆大萝卜。我进去的时候张老板不在里面,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是胖老板。

  “胖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他冲我招招手,“我这不是回去以后怕小哥殉情,所以这礼拜先住村子里。”

  我看了看周围的摆设,院子里还是老板生前的样子,一点儿没动,“张老板呢?我有东西给他带了。”胖老板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小心地点了点屋子里头,“小哥在里间儿,”他边说边叹气,“唉,自从天真走了以后,这闷葫芦就没说过一句话了。”

  

  我跟在胖老板身后一步步慢慢地走进了屋子。四周的窗帘都拉着,空气在这里像是缓慢流动的水,黏在墙上滴不下来,只有几道深色的印渍。

  屋角坐了一个人,看着老板的照片一动不动,在阴影里让我几乎看不见,如果不是我把吴邪的木雕拿出来放在桌上,这个阴影里的人可能会一直凝固在那里直到锈死。

  

  “这是老板自己雕的,”我看着走过来把木雕拿在手里仔细摩挲的张老板,“藏人让我交给您。”

   我以前一直觉得老板对张老板用心很深,至少我知道老板曾经为了见张老板一面不停地把毒液滴进鼻子里的事。可是老板离开之前,给我们每个人都留了一点东西,却唯独什么都没给张老板留下。这么说不准确,除了记忆,老板什么也没给张老板留下。

   藏人曾经说老板是忘了雕一个张老板。

   胖老板在带我进屋之前说,老板之所以没有给张老板雕一个木头是因为他知道这对张老板不会有意义。

   张老板的石雕已经有一个了,就在吉拉寺后院,而我给解老板打电话的时候,解老板说老板告诉他自己已经看腻了不会动的张起灵,所以就没有雕一个给张老板。

 

   我看着重新拿着木雕坐回阴影里的张老板,本来想问他知不知道为什么老板没有给他留下一个木雕,临到嘴边却觉得这不是我应该问的。

  “张老板有表示接下来去哪里吗?”我和胖老板走到屋外的时候我问他。

   胖老板摇摇头,“没有。但是这里是天真最后待的地方,所以小哥会一直待在这里。”他拍了拍我的肩,“小鸭梨,我老了。就像你张老板会死在这里一样,你胖爷爷我最后也会死在巴乃。”

   “不会的。”

   “会的。”胖老板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胖爷的膘都瘦了,说明你胖爷很快也可以去陪云彩了。”

 

   太阳落下山的时候胖老板回到自己住的屋子里,我顺着以前老板在时带我走的路,月光照得土路边的水坑明明灭灭,走到了村口。这条土路最近刚修过,老板之前走的时候还经常崴脚,我走的时候却不会了。

   鸭梨,这条路是老板带你走的,但是你这条路和老板走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每个人都会有结局,”藏人站在村子外看我走过去,“吴邪的已经结束了。张起灵的也已经结束了。”其他人的也迟早会来。

END

emmm……我最大的愿望是当同人圈的知名be写手,谁听谁哭那种。

不发点be我憋得慌,我大概是傻了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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