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

屯文之地。吃瓶邪不可逆,只吃不产all邪。邪厨晚期。
不接受任何老张有出轨或前男女友设定。
不接受吴邪=齐羽的设定。

我不以最深的城府去面对我所应该面对的一切,而他们却以最深的城府揣测我的一切。变化的不是自己,而是旁人的眼光。——沙海·吴邪

【瓶邪】想乡(上+下完结)

合在一起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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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十年通大漠,万里出长平。

寒日生戈剑,阴云摇旆旌。

饥乌啼旧垒,疲马恋空城。

 

日色昏沉,大风夹着黄沙滚地,翻出底下发白的枯萎草茎,绵延的沙丘被风割出冷肃的弧度,将将露出远处的孤城。斗兵疲马至今在大漠中行军数日,沿着漫无边际的黄沙留下蜿蜒的脚印,此刻终于见到了杳杳黄沙的终点。

长史抬眼瞧了瞧盘旋在上了几日的秃鹰,忍不住皱了皱眉。

“再不出沙漠,咱们怕是也得变成这黄沙底下的白骨堆。”

“哼,”副将闻言一声冷哼,“长史多虑,远处可不就是长平城。”

 

“绝漠孤城在,飞骑登塞垣。”长平城早已破落,城中无人看守,只余百余穷兵,早前由太子亲手题写的入关联经过十年的风霜吹打也几乎难辨颜色。

副将见城中萧条破败,入眼皆是断壁残垣,脸上忍不住露出了震惊之色,便转头道,“将军,长平城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他同将军张起灵并另一位副将王胖子驻扎边陲十年,长平城作为他的故乡为他夜夜梦中所念,却不曾想到,有一日回来竟是见到这样荒烟蔓草遍布的一座空城。

副将王胖子早已带领轻骑启程前往京城,是以这次便只张起灵带领大部队。闻言他只摇了摇头,道,“再往前走。”

长平城里大部分房屋都已经被毁,少数完整的屋子里倒是还住着些难以撤离的老弱病残,副将越走越心惊,直到看见不远处的一家客栈。

“将军,这城里怎么还有客栈?”副将心中疑惑,却也提起了一万分的警惕,关内气氛如此萧索,怎么还会有人家开着客栈。

张起灵未发一语,抬手示意大军就地驻扎,随即独身一人走向客栈。

 

客栈外的招子残破不堪,难以辨认出上面的字迹,张起灵皱眉打量一番,见无法看明白便直接走进了客栈。

“哟,居然还真有人,”原本坐在柜台上撑着下巴的少年见有人走进,扬声叫了另一边的少年,“苏万,苏万快来看,咱们客栈有活人来了!”

名叫苏万的少年本来躲在楼梯后头看着兵法,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鸭梨你又唬我,咱们这儿多少年才能进来一个活人。”语毕便不再同他讲话,又低头琢磨起那本《五年打仗三年演习》。

柜台上的少年冷哼一声,一甩肩上的汗巾子就从台上跳下来,快步跑到张起灵身边猫腰算打了个招呼,“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他说着又朝掌柜后头看了一眼,道,“住店儿有牛棚马棚猪圈鸡圈,打尖儿有马饲料猪饲料鸡饲料,”少年一顿,“牛饲料卖光了,您明天赶早。”

张起灵未搭理他,他就站在门口,面上也无流露出一丝表情,静静地环视了一圈,见这客栈确实称得上四壁萧然,除了掌柜的一处还有两只矮脚柜,确定了这里不会有胡人能埋伏其中。

 

见他打量,那少年便也挺直了背没再出声,只静静等张起灵打量完。

“看完了?”少年见张起灵看向他,便笑了笑道,“这世道不太平,客官谨慎些也是应该的。”他说着又朝后头吼了声,“我说苏万你丫怎么还不滚出来!等会儿我去后头告诉老板!”

名叫苏万的少年只得慢吞吞地收拾了手里的书,边往外走边道,“鸭梨,你能不能改改你告状精的坏毛病。”

张起灵却是抓住了先前少年话中的重点,道,“老板?”

“恩,我叫黎簇,”被叫作鸭梨的少年点了点头,指着身边另一个少年说,“他叫苏万,我俩本是临安人士,逢遭大难,逃难来此。”

苏万眼角抽了抽,心道这人说谎也不知编个好的,有谁逃难是从临安往边关逃。

见张起灵无意戳破二人瞎话,黎簇挠了挠头便继续道,“我俩被老板搭救,为报救命之恩只得以身相许,”他话尚未说完便遭苏万一瞪,“……结草衔环不辞劳苦做牛做马。”

“我们老板就在后院,”苏万接过话茬,伸手指向后院,“你想见他?”

张起灵径直走向后院,“带路。”说着又问道,“你们老板姓甚名谁?”边关苦寒,又遭逢战事侵袭,孤坟遍地,饿殍遍野,这老板却在长平开客栈,行为着实诡异。

苏万同黎簇对视一眼,并未搭话。

 

张起灵方才走到后院,便见一人戴着面具缓缓走来,这人身着粗布麻衣,手肘处还磨得发光,脚上的布鞋也是沾着不少黄土灰尘。

来人朝张起灵作了个揖,道,“在下关根。”说完便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张起灵打量。

“张起灵。”

“哦,原来是威名远扬的张将军。在下失敬,失敬。”关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道。同黎簇与苏万清亮的少年嗓音不同,关根嗓音极为沙哑,说话仿若在喉中咽着一口黄沙。

张起灵的视线从他的面具移到脖颈处,随即皱了皱眉,只见这人脖颈处正露着一道极深的伤口,虽然伤口早已愈合,可是从伤口的形状看,当时情况怕是极为凶险。若是再深一分,眼前之人必然命丧黄泉。

“张将军不比惊讶,”关根注意到了张起灵的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临安到长平路途凶险,在下难免受些小伤。”

“既如此,为何来长平?”

关根示意黎簇同苏万去厨房拿些凉水来,边走向后院唯一的一张石凳边道,“想发死人财。”他语调平静,不带一丝一毫难堪。

张起灵眉间褶皱加深,“如何发?”

“通敌卖国。”

关根回头,正好捕捉到张起灵眼中的淡淡杀意,他见此便哈哈笑了两声,大概是笑得急了,竟忍不住咳了起来,“骗你的。”随即又道,“许多人家走得急,不见得来得及带走金银细软,在下只是过来帮忙收拾收拾,免得平白糟蹋了好物件。”

眼前青年虽言语随意,打扮如乡野农夫,通身的气质却极佳,不见半分猥琐邪气,张起灵便舒展了眉头,走上前继续听他说下去。

“可惜金银虽多,难民也多,在下为了积德,只得去同梁安的米商换些米面运来发与灾民。”关根说着叹了口气,“在下早年有些顽皮,常听人骂生孩子没屁眼,想着这样未免苦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儿,不得已便做些好事,想着或许可以抵了从前的帐。”

说到此处,关根又凑到张起灵身边道,“不知张将军可曾被人骂生孩子没屁眼?”

张起灵斜眼瞥他,却还是回答道,“没有。我不会有孩子。”关根一愣,没成想张将军不能人道。

“我未与人娶亲。”是这个道理,不举还与人定亲这是害人。

“也不会同人生孩子。”不举自然无法同人生孩子。

关根站起身同他又作了个揖,“张将军冰清玉洁,仍是个黄花大公子,洁身自好当作大周男子的表率。”

 

张起灵未发一语,只是看了看南方,才慢吞吞道,“若无内子,我才是黄花大公子。”

未娶亲却有家眷,关根点了点头,这是私奔。

 

黎簇和苏万回来的时候,关根正举着《五年打仗三年演习》认真地请张起灵指教,“……美人计虽好用,但在下以为美男计也是可演绎的。在下简单做了个推演,张将军看如何?”

张起灵道,“大周境内,西南百夷确实以女子为尊,此题按照关老板的解法也可行,只是步骤还需更为详致。”

关根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收好了兵书,回头看见黎簇和苏万仿佛才发现二人站在身后,淡淡道,“给张将军倒水。”说着从石凳底下掏出两只破碗摆在了石桌上。

(下)

张起灵站在临安吴山居前,脸色冷凝。

 

一个月前

天色擦黑,关根看了看后院,转头对张起灵道,“张将军不如今晚就在小店歇下。”

张起灵点点头。

 

关根走到唯一的一间净房擦了擦脸和身体,接着穿上那件粗布麻衣的衣裳,拿起面具复又戴上,这才走进屋子道,“小店简陋,张将军万金之身还是睡地板,未免和在下同塌而眠,脏了衣裳。”说着就径自爬上唯一一张木板床,拉起一边的薄被盖着,仰面睡了。

张起灵看了看地铺,未发一语,躺下睡了。

客栈老板关根即便入睡都不愿摘下脸上面具,张起灵自然是注意到了。只是如今年头,谁背后都有不少故事,关根未提,张起灵便不追问。

 

半夜时分,屋外忽然传来动静。

张起灵随即坐起身欲出门打探,床榻上的关根这时候却也坐了起来,懒散的黑发披散在他的肩头,粗布麻衣也歪歪扭扭,“张将军勿动,”他边说边慢悠悠地寻了自己那双破旧的布鞋穿上,“来人是在下的小弟。”

“张将军,这是坎肩。”交谈中,来人已经轻车熟路的推了门径直走进来。

坎肩见到张起灵并未惊讶,只是行了个礼,接着道,“见过张将军,小人坎肩,逢遭大难,幸蒙老板搭救,是老大收的小弟。”

关根坐在榻上,听闻坎肩继续道,“老大,固蒙意欲联合胡人部族,偷袭长平。”

固蒙正是胡人部族中最大的可汗,大周如今正遭两面夹击,东北正有匈奴大军逼近玉匣关,西部胡人以鲜卑固蒙为主,此刻也正欲攻打长平城守卫的西陉关。

“如此,”关根闻言边以手摩挲下颌边认真思索道,“张将军戍守边关十年,想必十分清楚固蒙此人。此次张将军离开西陉关前往玉匣关支援王将军,大军离开此处便容易招来固蒙觊觎,在下正欲为张将军分忧,深入胡人之地,取那固蒙首级,解了眼前危机,将军看如何?”

张起灵十年前起由先帝亲自任命,前往西陉关驻扎,一待便是十年,自然是要比来此不久的关根更为熟悉情况。

 

虽然与关根认识不过一日,此人还蒙面不以真容示人,张起灵却觉得此人品性纯良,不觉便十分信任亲近此人,也是有些奇怪。何况张起灵也十分清楚,即使摘掉此人面具,他怕是也有后招,再者以张起灵的眼力,也能察觉关根怕是改变了自己的身体关节各处,刻意隐瞒着自己身形,处心积虑不愿被人识破自己身份。

“固蒙自矜功伐,想要接近他不难,”张起灵道,“难的是他身边有军师奇昉,诡计多端,极难应付。”

关根闻言便笑了,他道,“无碍,在下也是笑里藏刀,阴险狡诈。”

张起灵看他一眼,接着道,“固蒙擅刀,擅骑射,却头脑简单。若要除他,必须将奇昉一同除去。”

关根点点头。鲜卑部族众多,彼此之间联盟松散,部族可汗也多短视,如今是震摄于固蒙的威视,加之对大周富庶之地的觊觎,这才联合起来意欲趁人之危。除此外,固蒙膝下三子,嫡出的王子如今不过六岁,庶出的王子个个平庸,若是离了固蒙想必也掀不起风浪。

固蒙妻子多娜极有手腕,却因固蒙贪花好色、虐待嫡出王子早已与固蒙离心,在娘家部族独自抚养亲生王子。

 

多娜为了固蒙复仇的可能性着实太小,关根低头思索片刻,确定了除掉固蒙与奇昉后还需除掉哪些人方才稳妥,心中有了大致的成算,便抬头冲张起灵道,“张将军此去,想必会前往临安。”

大军将在西陉关背后的第二道关隘仙人关搭乘战船,以水路输送往东北部。陆上行军日程过长,绕行地域太多,不得已之下张起灵便决定顺水路而上。好在大周重水运,战船早已建好,此刻启用也不仓促。

见张起灵点头,关根才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封以火漆封口的密信来,袖口翻卷露出十七条狰狞的伤疤,“认识张将军,是在下三生有幸。”他开口的时候,眼中浮光点点,恍若夹杂了些复杂的情绪,“劳烦张将军将此信带到临安西市明光坊,自有人与将军接应。”

张起灵盯着那疤痕打量片刻,又分神瞧了瞧这信,到底还是伸手接下了。

关根见状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道,“在下还有一事相求。”说着忽然望了望南方,叹了口气,却又语气轻轻道,“戍鼓断人行,秋边一雁声。在下离乡千里,真是想念临安。”语毕便转过身来又冲着张起灵微微笑了笑。

 

天光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张起灵骑上战马,身后副将看着几十车粮草与多出来的两个随行少年,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中一个少年学着记忆里关根的样子,上前同副将作了个揖,“副将大人好,在下苏万,这位是黎簇。我二人乃是临安人士,跟随关根关老板做些营生,听闻张将军大军正缺粮草,便帮您各位押送这些粮草前往东北。”

黎簇点点头,一脸正气道,“将军气魄晚辈佩服,也想跟随各位抗击匈奴。”说着他脸上慢慢浮现上了淡淡的笃定之色,坚定道,“不求连城璧,但求杀人剑。”

“人头作酒杯,饮尽仇雠血。”苏万接道。

 

张起灵到达临安的时候,才收到王胖子的密函。

他戍守边关十年,这十年间京中从未提起朝中诸事,朝内也未派来过新兵新将。他自然对朝中之事一无所知。

天元九年,孤臣张起灵受封武威大将军,领兵二十万镇守大周西部第一关西陉关;

天元十四年,太子吴邪领精兵三千前往长平城调查城中瘟疫,提笔入关联,入城第二日收八百里加急先帝驾崩,急召回宫;两个月后,宦官汪藏海指使御史台上奏,诬陷太子通敌卖国,太子失踪于东宫,汪藏海自请监国;

天元十六年,御史台御史裘德考死于家中;

天元十八年,东匈奴集结兵力,陈兵玉匣关;

天元十九年,监国汪藏海离奇身死,靖王吴二白监国,诏狱中三十名大小官员尽数官复原职。武威大将军受召回朝,领兵十五万前往玉匣关支援抗击东匈奴。

副将王胖子到达京城的第一晚便被汪藏海下了诏狱。诏狱黑暗,刑罚血腥远超常人想象,他在其中带了十余天,几乎被扒下一层皮,也是在那时,他才意识到远戍边关的十年朝中波诡云谲,已非往日所见。

汪藏海离奇死亡后,他与其他官员一同官复原职,本该在京郊庄子休养,却因为知道了朝中几经洗牌,太子不知所踪,匆匆忙忙写下密信命人尽快送与张起灵手上。

为防张起灵率兵还朝支援太子,早在最先,汪藏海便切断了张起灵与京中联络的可能,加之此次戍守边关还是张起灵自行请命,未与太子吴邪商量,太子恼极便未提前通知张起灵前往长平调查瘟疫一事,其他诸多事情也未告知他。

汪藏海深知太子吴邪与武威大将军张起灵自小的情分,二人极为亲近,此次有了破绽,自然好好利用了起来。

这便有了天元十四年的“太子通敌卖国”事件。

 

临安同边关不同,缓酒销更,移灯傍影,琼楼玉宇,分明不受人间暑。市集上人声浮动,锦衣徘徊,到处是一片繁华锦绣之象。

 

收到王胖子的密函之后,张起灵总有些极为不好的预感。

他忽然回头问黎簇与苏万道,“关根的客栈可有名字?”

黎簇看着他奇怪地道,“有啊,招子上写了,‘吴山居’。”

吴山居,张起灵皱了皱眉,天元元年先帝登基,都城从临安迁往京城,吴邪在临安开的古董铺“吴山居”也搬到了京城。

从小做太子伴读的张起灵知道,吴邪平生最大爱好是鉴玉。吴山居正是他挪了自己的私房偷偷开的金玉古玩铺面。

 

他心头的慌乱逐渐加深,心中的猜测几乎成形,逼得他无法喘息。

脚步匆匆赶到了明光坊前,张起灵站定,一时间几乎无法看清天边的日光,视野里昏暗发黑,二十余年的冷静一瞬间尽数褪去。

垂手立在明光坊牌坊前的人正是前太子吴邪身边最信任的侍卫王盟与侍女秦海婷。

“张将军,”二人走近,见到张起灵作了个礼,神色均都淡淡看不出喜怒,“想必主子交于您托管的信,您也带来了。可否交于在下。”

张起灵离开时吴邪年十八,两年后太子弱冠,因先帝好道法,为求太子六根清明,不受外物所扰,取字“关根”。

 

向来沉稳冷静的人此刻完全失了理智,颤抖着从袖中拿出密信交于王盟,忍不住问道,“我见他脖颈处……”
“回张将军,主子当年为在汪藏海追捕之下逃生,采取了些极端的做法。”秦海婷慢慢道,却也没详细说是怎样极端的做法,总之从伤口上大概也能看出些来,“国陷太子于不义,太子却不能任大厦倾颓。”

王盟当着张起灵的面打开火漆封口,展开信件,只见薄薄的信笺上以他惯常的瘦金体写着,“流膏润沙漠,溅血染锋铓”,落款吴邪,朱砂印鉴正是当年他做太子时惯用的。

武威大将军张起灵抬头看了看被巷子围起来的半边天空,脑中一片空白。

 

天元十九年秋末,漠漠边城,昏昏朔气,鲜卑部族大可汗固蒙身死,军师奇昉陷于沙漠,三日后干渴而死;一旬后鲜卑大巫侉布猎失踪,鲜卑大乱。两日后刺客与大巫尸体同现于大周境内,西陉关中,草上白城长平。

同年冬末,武威大将军张起灵大败东匈奴,匈奴单于身死,匈奴军后退百里。将军张起灵身中三箭,边关阴寒,靖王命副将王胖子将武威大将军送于临安养伤;天元二十年开春,武威大将军张起灵独自前往西陉关,死于长平。

校尉黎簇与苏万随后于长平收殓张起灵尸体于无名氏坟冢,二人合葬,上书墓志铭“绝漠孤城在,飞骑登塞垣。”

 

戍鼓断人行,秋边一雁声。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THE END

想乡,想的其实是年少时候在一起的时光和那时候的家乡。。。长大了就一切都不如想象了。。我没有跑题吧。。

不怪老张没认出来,因为吴邪改头换貌,更关键的是老张是不知道当时发生了这么多事的,他不知道吴邪早就不在京城了。。

然后emm,吴邪就是等在长平跟老张告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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