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

屯文之地。吃瓶邪不可逆,只吃不产all邪。邪厨晚期。
不接受任何老张有出轨或前男女友设定。
不接受吴邪=齐羽的设定。

我不以最深的城府去面对我所应该面对的一切,而他们却以最深的城府揣测我的一切。变化的不是自己,而是旁人的眼光。——沙海·吴邪

【瓶邪】回头草

套馬的漢子 (一)

老張其實是個沒嘴葫蘆來的,拒絕不是真的拒絕。


——‘当初你也是这么拒绝我的’。吴邪说。

告白

夏季燠热的天气里,学校行政楼后面那一片榕树林就成了避暑胜地。

吴邪靠在粗壮的树身上,头顶是茂密的树干,脸上盖着一本福克纳的《喧哗与躁动》,一条腿正懒洋洋地从树枝上垂下来,时不时还在半空中晃动两下子。


“我喜欢你。”

女声特有的妩媚柔软音质。

斜倚在树上的人听见树下的对话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伸手挠了挠脖子,就稍微调整了姿势继续打盹去了。

常见!多常见!告白!

可是被告白的男生似乎没有回答。

“等等!你不许走,你听我把话说完。”女生脚下跟进了几步,一阵鞋底与松软的草地摩擦的声音传到树上。


“张起灵!”女生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急切,喘气的频率也提高了不少,“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回答!我从大一进学校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你……”说到这里,女生的嗓音中忽然又带上一股娇羞,“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知——知——知——”河岸边上的树丛里知了叫得狂肆大声,闷热的空气凝滞般的紧紧包裹着逗留在户外的人。

被叫作张起灵的男生依旧没有出声回应,听动静好像是转身准备往回走。

女生重重跺了跺脚,犹有不甘心般提高了音量,“张起灵!你为什么不接受——你——你是不是真的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话!”

“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男生终于开了口,冷冽的嗓音里有种掩盖不了的疏离感,“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嗤。

树上的吴邪在心里默默笑了声,埋在书本下的脸上也不由地露出自嘲的表情,‘你拒绝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身子,吴邪吧咂了一下嘴又继续瞌睡。

闷油瓶。

这么久了,拒绝人都那么没新意。


沉睡的人醒来的时候,天色都变了。橙黄的一道天际线远远地横亘在地面之上,斑斓夺目的云影徘徊在半空中,绚烂地让人惊叹。

吴邪伸手揉了揉眼,略带疲倦地伸了个懒腰,接着稍微放松了一下四肢,就顺着树干小心地往下爬,最后在快接近地面的地方松了手,人直接跳了下去。


从行政楼后面绕出来的时候,吴邪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一般来说,吴邪都是掏出手机先瞄一眼,然后再决定接不接。

手机屏幕一亮一亮——‘大花’。

拇指轻轻一个飘移,电话就被接起来了。


“喂,大花。”

“……哈?有饭吃怎么现在才说……”

“什么?!太好吃懒做了你,你说你这样怎么能当好一个称职的学生会主席,不行,明天我就得写信去举报你……”

“哼,你双规和我有什么关系,人家二奶还是反腐的中坚力量,我客串一把大奶怎么了……”


解雨臣在火锅店里挂了电话,抬头冲身边的霍秀秀和黑眼镜道,“人还在行政楼那边呢,估计还有个二十分钟。你们要不先点些零食垫垫。”

“啧,小吴肯定又跑去避暑山庄睡觉了。”王胖子坐在解雨臣对面,手里已经抓着一个油滋滋的鸡腿了,“就他那样,以后修炼成个小龙女我也不惊讶!”小龙女睡绳,吴邪睡树枝,二者粗细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假以时日,可能吴邪真的可以练成那门功夫。

俗话说得好,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这边话说着说着,门外就开始打起响雷,天色几乎是一瞬间就暗下来。真是刹那间就乌云蔽日狂风大作,路上走的行人刚刚还在摆着手扇风,现在已经是尽量压低着身子往前赶了。

“我看这天气不妙,”解雨臣从身后的阿迪达斯背包里掏出一把伞,“你们先坐着,我去接吴邪。”

话才说完,本来坐在斜对面一声不响的张起灵已经拿着把蓝色的伞冲出门了。


“这?”解雨臣都还没站起来,刚刚这一出太突然,他手里的伞都还没放下。王胖子倒是一脸淡定,“没事没事,小哥去接天真那小子了。大主席就不要亲自去了,怪兴师动众的。”张起灵去其实更兴师动众,他是上届的学生会主席,也是拿了两年国奖的特级学霸——还是吴邪之前给告过白又被拒绝的心上人。

后面这点解雨臣知道,王胖子和在座的其他一干人不知道。

张起灵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解雨臣觉得自己已经弄不清楚了。


“对了,哑巴来的时候没带伞啊,那伞谁的?”黑眼镜面前的茶碗已经见底了,可能是他和身边的王盟聊游戏聊得太愉快,口水消耗量太大。

“哦哦,本来是云彩给我的,”王胖子脸上明显是得瑟的神色,“可是我看小哥要出去没伞,就借他了。”

“哦——”黑眼镜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声。

云彩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她那伞能有多大,在座的都知道——出了名的迷你小雨伞嘛。黑眼镜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在心里猜测,张起灵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种天气拿着这伞去接人,故意的吧!


吴邪本来已经走到商业街的邮局那里了,可是天色变得实在太快,他根本没有防备就被滴了好几滴雨。

手机上的信息他才刚看过,上面说马上就会有人来接他,让他先找个地方躲躲。


解雨臣的伞是粉色,上面还绣着朵骚气到死的牡丹。吴邪站在屋檐底下探着头看了半天,结果还是没看见那把超脱到不行的花伞。

雨一下,气温就开始嗖嗖地跌。吴邪穿着件短袖的T恤,人已经有点打颤了。

“吴邪。”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个人,手里还拿着把天蓝色的迷你小雨伞。

吴邪顺着拿着那把伞的手往上看,结果就看见了今天中午告白事件的男主角——张起灵。


看见这把伞的时候吴邪的小心脏是真的狠狠拧了一下的,这不是找事儿吗?有谁会拿这种伞出来接人的,摆明了在作死。

来人倒是一脸镇定,完全没有违和感地一把拉过吴邪就往雨帘下面走。吴邪的半边肩膀都被淋湿了,不过他面上没什么表现——心里倒是已经默默说了好多遍‘我们的友谊走到了尽头’。

其实张起灵也不好过,一大半身子都戳在了伞外边,可是他好像根本不在意,举着把伞大步往前走着,目视前方昂首挺胸,硬是走出了一股国旗班的味道。

两个人之间没什么交流,气氛僵硬得可以,吴邪走了几步就控制不住地想到中午在树上听见的那段对话。


当年他被拒绝的时候也想过问张起灵这个问题,可是这个人实在太冷硬,吴邪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问出来,只得是又伤心又失落地转身离开,然后从那以后就一直刻意和这人保持着距离。

说起来喜欢也就这么回事,习惯了也就好了。

吴邪现在就走在张起灵身边,可是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张又无措了,他此刻非常平静,也很坦然。‘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喜欢这种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慢慢被稀释,最后归于平淡。

吴邪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挺喜欢张起灵的,但是如今的他和之前还是有区别。以前他觉得离开张起灵一个人生活肯定会特别痛苦,但是现在看来,其实这也没什么。

他还喜欢张起灵,不过已经不再是那种‘没了张起灵就会死’的境地。


“吴邪。”一反常态的,张起灵先开了口。

“恩?”一下子被打断了思路,人还有点状况之外。

又没声儿了——这人总是这样,吴邪心说以后张起灵要真有爱人,那做他媳妇儿可真够辛苦的。

“你今天在那里。”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张起灵知道今天中午吴邪在树上午睡的事。

“恩,”有蚊子,手上还起了俩包,“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毕竟是把人校花都给拒绝了的大事,泄露出去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基本上就是张起灵要与全校男生为敌了。


听见这话张起灵直接就皱了皱眉头,吴邪一回头刚还就看见他这表情,“怎么了?”去MIT交换了一年不会只能听明白亚瑟语了吧?


张起灵大二的时候就拿到了去MIT交流的名额,在那里待了一年,据说应用数学系的教授还在学年结束的时候特别真诚地说欢迎他到时候选择成为MIT的研究生,推荐信他来写。

照例说这种情况下,张起灵面临的处境应该是‘高处不胜寒’之类的,可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这人回来以后吴邪真的完全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分明就是桃花朵朵开。


指不定哪天张起灵家的桃园里就结出桃子了。


“没什么,”雨势在慢慢变大,吴邪的白衬衫这个时候有一半都成了透明的,里头的浅色背心都透了出来,“过来点。”说着张起灵就伸手把吴邪往身边捞。

“别别,”吴邪在张起灵的手靠过来的时候微微踉跄着往旁边一躲,一下子整个人都暴露在雨中,也几乎是在一瞬间,吴邪就被湮没在雨帘后,“这伞太小,你、你自己撑吧。”已经可以看见火锅店的大门了,身上也几乎是全湿,吴邪急匆匆地向着张起灵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前面跑。


天色很阴,路灯也很昏暗,不长的小道上,雨滴就裹挟着一股凉意噼噼啪啪地直接往吴邪脸上招呼,又狠又痛,带着点嘲笑和讥讽。


解雨臣就站在火锅店的大门口,脸上还挂着焦灼的表情,头也一探一探地正不停地往雾蒙蒙的雨色里望,看见不远处模模糊糊的身影时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吴邪!”

结果那人真就加快了速度,边跑过来边大声回了一句,“大花——”


“你这是被海龙王拐去当上门女婿还是被哪个水妖精勾走了魂?”一看见吴邪湿透了的外衣解雨臣就不由分说地脱下外套准备往发小身上罩,结果照例是手还没伸出去动作就被抢先了——吴邪的身上突然多了件藏青色的连帽外衫。


吴邪是当即愣在那里,显然还没回过神来。解雨臣就不一样了,他反应快得多,几乎就被气笑了出来,“张起灵,你去接吴邪怎么让他浑身湿漉漉的就回来了?”

才脱下外衫的人自然是不会回答——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出来——直接冷着张脸把伞收起来倒挂在门厅的伞架上,接着就头也没回地往里走。


“走吧,”解雨臣冲着才回神的吴邪笑了笑,面上看着真是完全没计较刚才才被甩了脸子

——他计较个屁,张起灵那样子一看就是被吴邪狠狠甩了一巴掌——这就叫一报还一报,“给爷赶紧的,再不走好料全得进了那胖子的肚子里。”

所以那话怎么说,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吴邪走进包厢里的时候还是震惊了一下——没座了。本来是刚好的数,结果云彩来的时候临时又带来了一个小姐妹,霍玲,这下子真是热闹到翻天了。

因为今天中午那场告白事件的女主角,不是别人,恰恰好就是坐在吴邪位子上的霍玲。

马桶台的狗血大戏也就这种程度了。


“咳咳,”吴邪有点尴尬地看着满桌的人,好像本来和谐的气氛都因为他一个人的出现被破坏掉了,“那个,我、我自己去外面吃。你们吃吧,呵呵。”

说这话的时候别人还没反应,解雨臣就已经站起来了。

“我陪你。”


吴邪的性子其实很软,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别人说东自己就一定要往西的性格,所以遇到一些矛盾能迁就别人的时候他也就会退几步让着点对方。


这基本上就是吴邪从小养成的脾气。尤其是小时候,来吴家串门的大人都会特别喜欢小吴邪,不为别的,就为这家的孩子每次被大人逗弄的时候都会软软糯糯地低垂着头,一边害羞地睁着大眼偷偷摸摸打量对方,一边又醺红着脸轻轻应几句——而不像别家的孩子,一定要大吵大闹争个长短曲直,或者直接嚎啕大哭捶打着戏弄自己的大人。


听见解雨臣说要陪自己的时候吴邪还吓了一大跳,毕竟今天请客做大头的就是他,“不用了,我就在外面开个小火锅吃一样的。”

正商量着,胖子又嚷嚷起来了,“这么多人吃一份火锅哪里吃得爽快,要我说还是小桌舒服!”


讨论的结果还是分成小桌,不过小桌也都凑得近,互动起来也没什么麻烦。

吴邪一个人挑了张靠窗的四人座,才刚一坐定王盟就挨过来了。

王盟坐到吴邪对面以后,边上还有两个空座,吴邪伸手想招呼解雨臣,没想到张起灵直接自动自发地走过来,干脆利落地就在吴邪身边落了户。

“小哥——”吴邪其实有点头疼,因为他看见霍玲也往自己这桌走来了。


点锅底的时候吴邪想点红油的,可是考虑到对面的校花似乎不太愿意接触辛辣的味道,他还是点了道鸳鸯锅。

“肥牛肥牛,胖子你去自己桌吃——”吴邪桌上的肉盘最先上来,胖子坐在隔壁一桌,一闻见熟肉的味道就直接扑过来作势要抢。

“天真你别这样,胖爷我还要养家糊口,必须得吃饱。”

“你滚蛋!你不是要去避暑,那就赶紧地去南极,那里最凉快你赶紧给我滚——卧槽我的肥牛!”

两个人还在争论的当口,一双筷子已经快准狠地夹起了锅里最大的一片熟肉。


不过那双筷子夹着的肉没往那人自己碗里跑,反而是朝着吴邪的碗移过去。

“呃,呵呵,谢、谢谢小哥。”三双眼睛死盯着自己,吴邪说什么也不能露底,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就把那块最大的肥牛蘸着麻酱吃掉了。

隐约听到了胖子吸口水的声音。


“恩。”张起灵淡淡地应了一声,手里的筷子还在飞快地动作,几乎是锅里一半的肉都进了吴邪的碗。

王盟的眼神是带点儿惊恐和羡慕,胖子那纯粹就是眼馋——不过也说不清楚,可能他本来就看出点儿什么苗头见怪不怪了,最诡异的肯定就是霍玲,眼刀是360度全方位无死角地往吴邪身上招呼。


这样下去结果一定会很惨烈。


吴邪身在低气压中心,勉强地把碗里的东西都吃光以后又草草啃了几口点心,“我有点事还是先回去了。”

再待下去恐怕自己的胃都不能好好消化食物。


窗户外面的大雨这时候小了一点,从火锅店跑回宿舍也就差不多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吴邪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还是尽快回宿舍换下一身的湿衣服,最好再泡个热水澡。

起身的时候原本披在肩上的外套正好滑了下来,吴邪看了看椅子上的外套,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霍玲,稍稍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外衫放在张起灵椅子的靠背上,“你们继续吃,别急别急。”

解雨臣坐得不远,本来想走过来和吴邪一起回去,结果眼角一瞥就看见张起灵铁青的脸色,于是干脆待在自己的座位上冲发小一招手,“那你路上小心点,对了你要不要伞——秀秀的!”末了又补上这么一句——全是因为吴邪平日里没少嫌弃那把牡丹伞。


吴邪最后还是撑着霍秀秀的伞一个人回了宿舍。

这个点正好是过了饭点又不到夜宵的时刻,路上静悄悄的没什么人,耳边也全是呼呼的风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湿哒哒的水渍铺展在街灯和马路牙子表面,软绵绵的路灯光氤氲在水汽里朦胧得像莫奈的日出印象。

空气冷得清新,冷得清醒。


最后吴邪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烧了。跑回去的时候还伤了阑尾。

解雨臣和胖子一人拿着湿毛巾一人端着热姜汤,站在吴邪的床前看发烧的人在梦里迷糊地乱哼哼。

“我说你回来不先洗澡换上干衣服,跑出去领快递是怎么回事!”

晕乎乎的人哼唧着解释那本书是托老痒在美国买的,好不容易才找到,盼了很久真是实在没忍住就跑出去拿了。

胖子大嘴一张,本来想说这书怎么不托在美国交换的张起灵买了带回来,结果愣了愣还是没说出口,他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点这俩人之间有些不对劲的。


两个人下午还有课,看着吴邪捂在被子里乖乖躺了一个上午以后终于还是离开了。


安静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宿舍门又‘咔哒’一声被人打开了。

张起灵走进来的时候吴邪正背着身子面朝墙壁熟睡着,轻轻的呼吸声飘荡在空气里,时不时还夹杂一声弱弱的呻[]吟。

床上的人睡得不算安稳,时不时还会受到惊吓一般地呼吸急促,裸露的额头上也分布着细密的汗珠,整张脸真是一片潮红。

“吴邪,”来人靠过去坐在床边,探手试了试那片汗湿的额头。微凉的手掌和滚烫的额头瞬间形成明显的温差。


“小哥,你怎么来了,”吴邪的嗓子出奇地沙哑,说话的时候还连带着粗重的喘息声,“坐吧。”伸手拍了拍床沿,病着的人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关心张起灵这个时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半垂着眼睫静静地看着旁边的人。

“先吃药。”解雨臣放在床头的温水还没有被动过,两粒淡黄色的小药丸躺在干净的纸巾上,透过水杯看过去的时候显得巨大而失真。


吴邪强撑起身子从张起灵手里接过药片,没有丝毫反抗地凑着后者的手喝完了大半杯温水。

“睡吧。”


半梦半醒之间,吴邪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那个场景。

还是在高中的时候,操场边上也有一片小树林,吃过晚饭以后那里经常会三三两两地聚集着小情侣,吴邪头一次给人告白,心里自然是万分的忐忑。

他并不是同性恋,初中的时候他也很欣赏自己班上的女班长阿宁——尽管没有更进一步的感触。为什么会喜欢张起灵吴邪自己也说不出理由,可能就是日积月累攒出来的好感,最后终于在某一个时刻干脆利落地爆发,然后就再也不可收拾。


告白的具体场景吴邪已经记不清楚了。

他唯一能记得的就是那时候蔓延在视野中的霞光,橙红交错,潮涌天地,铺展着掩盖了整片穹宇。四下安静之际,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张起灵背对着落日,身形在金光之下看不分明,只徒留一个不清晰的轮廓,面容就掩盖在黑暗中向着他轻轻说道,“你还是回去吧。”

吴邪还有印象,自己当时憋闷而急躁地追问了几句原因,甚至带着些恼怒地质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和这个世界有更多的联系,可对方却只是依旧清冷地回答道,“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后面的事都像快进,吴邪也不想再记起,印象里那天后来剩下的场景就是漫天的落日余烬,还有脑海里不停回荡的物理课外书上写的‘米氏理论与离散偶极子逼近’——日落霞光的成因。


吴邪蜷缩在床上,喃喃地低语了一句,“当初你也是那么拒绝我的。”

End(还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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